何大懒

囤货仓库

二加二等于四【维克托生贺】(冰上的尤里/维勇)

预警:1984AU;与现实政治无关,纯属个人瞎说胡诌;ooc与我常相随;轻微成人走向

原作:《冰上的尤里/YURI!!! on ICE》

配对:维克托·尼基弗洛夫x胜生勇利

分级:pg13-nc17

节选:恨我罢,维坚卡,然后我将全心全意地爱你。

参考书目:《一九八四》

啰嗦一下的)背景:世界分为大洋邦、欧亚国和东亚国。大洋邦似乎是以英国为中心,欧亚则以俄国为中心,东亚国包括现今的中国、日本、朝鲜半岛。本文中胜生勇利虽本籍日本,但出于私心被作者拉进了欧亚国,抱歉)))

















你的腰部以下才属于一位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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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拉开卧室的窗帘。正值中午,时钟敲响十二下。钟声几乎盖过了墙上电幕发出的嘶嘶声,但还是可以听见一些可怕而低沉的窃窃私语,每一刻都好像有人坐在那个圆圆的金属物件后面,冷冰冰地盯着你、对你所做的事情进行评判。积尘飞散,在灰蒙蒙的阳光里打转,轻轻落在维克托的大衣和皮鞋上。他打了个喷嚏。他直起腰,吸了吸鼻子,脸上继续摆出一副平静愉快的样子。

这时一队组织有序的青年路过窗前:他们约摸十七八岁,脸上却有成年人的仇恨;他们有的是金发,有的是红发,将袖子挽到臂弯;所有人都大喊着,高叫着,胳膊搭着胳膊,脚跟顶着脚尖,愤怒在他们中间燃烧,他们眼睛里目光炯炯。

「打倒大洋邦!」他们义愤填膺地喊道,「欧亚国必胜!」

他情不自禁追着他们年轻的背影到巷子末端的拐角,当最后一个人的鞋跟消失在砖块后面,维克托才如梦初醒般低头咳嗽了两下。他的肺火烧火燎地疼痛着,日复一日,连睡觉的时候也不得安生。他们告诉他这不打紧,让他注意保暖,适量喝一些酒。

布料的粗糙质感在他手掌里停留,维克托恍恍惚惚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平静,电幕的声音在耳朵里成了某种带来愉快平和的东西——在空旷的卧室中,他站在窗前,头上和肩膀落满灰尘,手下垂在腿侧,他一动不动,好像这样就能让某些危险的东西从自己身边离开似的。

维克托的肌肉因新一轮折磨而痉挛,就在抽痛扩散的同时,他眼前浮现出了其他东西。

那是一张狡黠粗鄙、猥琐恶毒的脸——叛徒的嘴巴飞快活动着,上上下下,开开合合:他已经将要说的话重复了成千上百遍。然而维克托却听见了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尽管它一样在谩骂、控诉、辩驳、叫嚷,竟是用唱歌般的语气讲出来的——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新词(поем),而是用了一种闻所未闻的调子,奇怪的是他不知怎的竟一句也无法听懂:他心里知道,这种东西和诗歌,与忠贞、爱恋、悲伤、尊严一道是属于古代的——属于一个子虚乌有的时代。

而从这张动物似的脸上,维克托发现了一双赭石色的眼睛——多么惊人!这绝非一双叛徒的眼睛,而属于一个......属于一个幸福的人!

猪猡!——猪猡!

维克托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这将他伪装出的喜悦撕裂了,而某些东西也就此从脑袋里溜走了,把那无休止、无穷尽的空白一起冲散开去。现在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几点了?他看了眼手表,分针刚好停在五分钟的位置。不能一直背对电幕。他最后瞥了一眼外头低矮肮脏的平房;旁边杂草丛生的空地跑过几个无产者的孩子;不远处,有一片被反复轰炸的残垣断壁。维克托依稀能记起那儿曾是一栋高楼,可它有多高,外观究竟如何,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却哑口无言。一切都在变化,又好似从未改变——有些事似乎没有发生,却被书写在党章和刊物上,而有些事即使发生了也不会被记得。「现实控制」和「双重思想」——党是这样说的,那么过去可以发生,也可以从未出现过了。这就是正确。

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具体在哪儿出生的?欧亚国何时出现?国家的名字、版图的形状一直都是这样吗?他被一阵束手无策的愤怒击中了,然后想起自己甚至连今年是几几年都说不上来。

于是他转身,携着安详快乐的神情走进客厅,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胜利杜松子酒。他把嘴凑到瓶口,液体就从透明的瓶子流进了嘴里。这玩意儿有股剌剌的汽油味,只教人觉得头晕目眩。他轻飘飘地站起来,嘴唇颤抖,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横隔膜传来的痛楚消失了,他的脸也不再因强忍而显得扭曲丑陋:维克托本是个五官端正、瘦削高大的男人,总是步履矫健,声音洪亮;如果不是他时不时抽筋的手、常年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皮肤,简直令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久病缠身的人。

起居室的电幕安置在东南角,除了大门同卧室相连的那个角落,其他地方都是处在思警的监控之下——这是一团晦暗的阴影——胜生勇利这么对他讲,所有你憎恶着的、逃避着的,最肮脏下流无耻的东西全在这儿了。他用维克托的手指向自己的心脏。

难道你不恨它吗!难道你不恨我吗!

维克托从这双赭石色的眸子里窥见海水、黑夜和寒风凛冽的峭壁,黑发青年的皮肤有些粗糙,他有起伏的肌肉线条、凸起的踝关节和柔软的毛发,可他的嗓音像绸缎,身体像棉花,连眼泪都是咸的、苦的、是与众不同的。这是一具美丽的象牙色尸体。

他非常危险。

胜生勇利的嘴唇落在腹部,他的呼吸里有高级伏特加和坚果的香味,激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情欲。是的,他的眼睛说,我是个罪人,是叛党者,是毒瘤和鼠疫。

——恨我罢,维坚卡,然后我将全心全意地爱你。

维克托忽然清醒了,他走到门前,打开门锁,外头的人捻住帽檐冲他点了点头。是年轻的尤里·普利塞提,穿着特殊党员的黑色制服。他严肃地打量了一圈维克托的会客厅。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党内会议,他质问道,为什么没有去?

我的肺病又犯啦,敬爱的普利塞提同志——维克托按住自己的胸口,闭上双眼,虚弱地回答。他接着便咳嗽了一阵,咳得青筋暴起,喘不过气。年轻的党员不免被这样的动作逼得后退了几步。他狐疑的眼神在维克托脸庞上转了几圈,这才勉强和善地劝解:

「你是个很优秀的党员,尼基弗洛夫,我希望可以在明天的小会上看到你出现。」

维克托的表情依然平和,全身却汗水直冒。不要躲避!不要皱眉!不要抿嘴!

谢谢您,我一定到场,他应允道。直到楼道尽头传来拉动铁门的哗啦声,他才慢慢关上门。就在门被关上的同时,他像右走出半步。盲区。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被察觉,只要还留在这方寸角落,思警就不会看见他。

胜生勇利的触摸停留在他下巴与颈部连接的凹陷处,而他就顺势抓住了这只手。他摸到纤长的手指,硬实的关节,椭圆的指甲和几个老茧。他的手腕是仅次于肚子的最光滑的部位,维克托在上头轻轻吻了一下。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晚上好,维坚卡。胜生勇利——勇利的嘴唇在明暗的分界线上翕动,却寂静无声。

他们开始性/交。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依稀的轮廓倒可以被看见,但唯有温度和触觉可以清楚感知。勇利的胳膊在他背后收紧了,夹住维克托腰身的大腿仿佛畏寒似的瑟瑟发抖,却执意在每次动作中将对方更亲密的压向自己。维克托的手抚摸遍了这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亲吻在任何嘴唇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你带来了吗?

勇利用力点点头,他完全被掌控了——被一种原始而狂暴的力量给彻底征服了。在维克托用手抚上去时,发现对方的表情痛苦地紧皱着,而泪水早已打湿整张脸。但这眼泪里没有仇恨、怒火、愁苦,既没有高贵的情感,也没有深刻复杂的私语。又是忽然之间,他睁开眼睛,直直瞪住了维克托。一粒火花坠落在他的两眼之间。

他把嘴唇贴到维克托耳边,咬住他的耳垂,将一样冰凉的东西送进他怀里:

——生日快乐,尼基弗洛夫同志。

这是一把枪,但它不重,一定还没来得及装上子弹。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维克托手心里,被两双眼睛注视着。维克托的耳边闪过一长段刺耳的嗡鸣,像成群秃鹫在撕咬一堆腐烂的血肉。

他们是两个孤魂野鬼,在黑暗的地方相见,而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就不会在意他们说的是否是真的。党的罪人不会说真话,亦说不出真话。

他们会在深夜抓住你,朝你的脖子后头开枪。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彻底底的消失,而非死亡——他们说的每句话,写下的每个字,甚至是记忆,都会化为乌有。

勇利的手指在枪托上握紧了。他露出一个短暂的悲哀笑容,将枪口对准了维克托的心脏。

「我将死亡赠予你。」

然后他所说的一切都消失在迷雾中了。







fin
#维克托生贺,提前送了
#枪里真没子弹!真的!
#没错,勇利是尤里偷偷放进来的,毛子这么紧张是因为有电幕。
#我爱奥威尔,可他老先生的棺材板快盖不住了
#自由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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