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懒

囤货仓库

花吐症(冰上的尤里/维勇)


#花吐症

#滥用药物

#设定改动














他开始用药。

最初,他每天有节制地使用一些异丙嗪和奋乃静*,大部分会在出门前进行吞服。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而他的身体仍然健壮,步伐沉稳,目光炯炯。

训练照旧进行,只是他不确定这位蓝眼睛的俄罗斯教练是否真的像他所隐约感觉到的那样,在花更多时间暗中观察他。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是位厉害人物,勇利知道这不仅仅局限于他在职业领域的技巧和天赋。他必须小心谨慎,任何一丝端倪都能将他辛苦构建的一切毁于一旦,而他已经受够了挫败,可能无法再容忍自己的人生失去掌控。

夜晚降临,他从梦中惊醒。以睡眠质量差为由,他拒绝了同教练分享卧室的提议,却因此陷入了另一段噩梦。缺乏进食造成的绞痛在胃里膨胀,而黑暗之中,更加庞大的空虚和恐惧悄然降临。勇利的双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交叠着压住自己的喉咙。他口不能言,成倍的尖叫塞住了气管,让胸腔在拼命寻求空气的过程中几乎挤压变形——半点屁用也没有。由于缺氧,他的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无数黑红色的斑点在天花板上盘旋飞舞。

他从床上翻落在地,卷携着被子,因此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可他的头却狠狠砸在了地板上——这一下过后,他倒像个重新吸进第一口空气的溺水者,身体猛烈地向上弓起来。他开始咳嗽。

药。勇利在恍惚间突然想到,药呢?意识返潮前,第一个窜进脑子里的可怕念头让他迅速用手捂住了嘴,抓起枕头底下备好的药片,也没来得及数清数目便直接全吞了下去。舌根因强行吞咽给磨破了,涌上来一股子甜腥味。药效上来得很快,痉挛平缓下去,冷汗也逐渐停止了。勇利闭着眼睛在原地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个身,拖着双腿挪向抽屉。他从一叠码好的医用呕吐袋中抽出一个,罩在脸上;汗水流进了眼睛,让他的眼珠子一阵剌剌的刺痛;在呕吐反应到来前,勇利觑见了自己放在一边的相片:斯拉夫人的脸蛋在平日里总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此时却没带给这可怜的青年一丝一毫的安慰。他尽全力压抑自己呕吐的声音,使那听起来就像一段虚弱的呜咽,于此同时,他的眼泪才能被放任着肆意横流。

几分钟后,胜生勇利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攥着袋子。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在惨淡的光亮下,几片花瓣的形状纠结在一起,看不清颜色。

「唉。」他叹了口气,擦擦脸上湿润的泪痕,把袋子卷好丢进垃圾桶。



——————
他变得更消瘦、更苍白、更羸弱。他的颧骨开始突出,下巴的线条过分尖刻,锁骨即使在运动服的领子下也能依稀凸出些形状。

他对于药物的控制不再局限于医嘱和说明书,安其敏*成了他的早餐、午饭和零食。

终于有一天,维克托拦住了他。

「你最近怎么了?」

「我很好啊,为什么问起这个?」勇利困惑地眨了眨眼,把腕骨突出的胳膊背到身后。恐慌在他的脑子里嘶叫。

维克托盯了他一阵,「你的饭量变大了,可你的体重一直在掉。」他说。

快搪塞他!——用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堵住他的嘴!动动脑子!!

他露出羞赧的微笑,其中饱含歉意,他的神色涓滴不漏,一如往常:「非常抱歉,是我擅自加大了日常训练的力度——看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看样子算他逃过一劫。「还是按之前定下的计划来比较好。」维克托温和地劝道。

他点点头,睁开眼睛时,大块大块的黑影就在阳光下旋转。「好的。」勇利回答。



——————
事态继续恶化。等到噻嗪类和抗组胺药物对他再也起不了丁点作用时,他便开始将整晚整晚的时间耗费在庭院最人迹罕至的角落。

某日,结束清晨前最后一次呕吐后,他在过廊终点的房门口撞见了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此刻,这个俄罗斯人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扭曲和丑陋了许多,而他的眼睛里,愤怒正熊熊燃烧:「你以为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维克托上前揪住勇利的衣服。他已经轻得可以任人拉拽了——维克托的脸庞皲裂出一道痛苦的神情,他松开手。

勇利后退了半步,他用拳头堵着嘴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把手指探进了嘴里:

「瞧,」他悲哀地说,「我陷进了一个爱情的诅咒里。」他的掌心里躺着一片潮湿的黄色花瓣。

他继续说:「你应该听说过花吐症,维克托——可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得这种病真是莫名其妙。」

要命,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么说来,止吐剂会破坏激素分泌的警示不是用来吓人的。

他没这个胆量抬眼去瞧维克托的反应,他赌得太大,是时候栽跟头了——

「勇利......」维克托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带着怜悯和仇恨,因为欺骗和背叛。

他没能克制住随后的更多花瓣,以及更多泪水。

维克托把手放在勇利的肩头,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徒弟,他的朋友,将额头压进对方凹陷的肩窝。

「我喜欢你。」他用气音说。

「什么?」勇利的身体僵在原地,温度从赤裸的脚底逐渐流失。

「你必须说服自己去相信,勇利。」维克托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耳腔里滚动,却成了全然陌生的声音。

维克托抓住勇利的脸,用拇指抹去上头纵横的湿迹,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胜生勇利,而你必须信我,哪怕只是这一次。」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是不是?

下一刻,勇利突然弯下腰,痛苦地捂住了肚子。有什么东西从食道涌了出来。求你了,他张着嘴,无声哀求道,别再来了。

一根枯萎的花梗掉在地上。





fin

#带*的全都是止吐剂,噻嗪类和抗组胺药是总类别,其他的都是具体药物。
#其实我是想暗戳戳提一下勇利吐出来的花是原剧里有一集他脚下黄色小花,可惜自己记不起名字了(挠后脑勺)后来微博上有小天使告诉我是月见草,非常感谢!
#我改了一点设定,病患必须相信对方的表白是出自真心,这个病才能被治愈,而标志就是吐出了花梗xxx

#你问我结局是不是he?我也不知道,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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