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懒

囤货仓库

庆功宴(冰上的尤里/维勇)

#黑帮分子x2

#存货释出

#OOC

#感谢阅读!



###正文###


他没察觉维克托走近了露台。

「威士忌,果子露,选一个。」男人把选择丢给他,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矮胖的酒杯。月夜之下,勇利分辨不出两者的差别。

他想了想,点点维克托的右手。维克托把杯子递给他,走到旁边,和他并排靠在向都市大敞开的窗户边上。

勇利狐疑地端详了一会儿维克托的侧脸。「你喝醉了?」他问。

「没有,当然没有。怎么可能?」维克托摆摆手,具有明显斯拉夫特征的侧脸露出了一个快乐的笑容,这种微笑,勇利今晚在其他人脸上也见到了。维克托补充:「你哪回见过我喝醉?」

勇利了然顿首,转开了视线。十二月的的夜风很寒冷,刺痛他的皮肤,同时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室内不正常的热度。为圣诞节准备的绿色和红色的彩灯在街道上闪闪发亮,交错成一片网状的线路。纽约就在二十层的高楼下,也在他们脚下脉脉流动着。万籁俱寂,路上空无一人,仿佛这一晚,世上所有的热闹气氛都聚到了这间豪华套房里。

将近午夜,狂欢却远没结束。这时勇利听见人群再次爆发出热情高涨的叫声,他转身,看见南健次郎在众人的起哄和尖叫中跌跌撞撞地爬到了桌上。

「那小子要上台表演呢。」维克托调侃。

「他是给人推上去的。」勇利无奈地说。

只见那个满脸通红的日本青年一面急切地推搡着,一面想要从桌子上跳下去。站在他旁边的姑娘们尖声欢笑,伸出细长的手指,希望抓住年轻小伙的衣角和手臂;而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则卯着劲儿把他往上推,嚷着要他表演几个节目。

「意大利人,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们也过来。」维克托紧张地弹了弹舌头,眼睛盯着最里圈的米凯莱·克里斯皮诺。他怂恿得最凶,勇利记得刚刚还听见他和同伴们一道唱起低俗的家乡歌谣。他好像有个上了大学的孪生妹妹。

勇利知道维克托对地位和身份不大敏感——今晚来了很多陌生人,大多数是下层的头头和平时住在长岛、费城或者更远地方的人。在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他们所有人都赶来了。自己人,西西里帮派,再加上从外头请来的女孩们,几乎把宽敞的套间挤得水泄不通。勇利正因受不住拥挤才逃进露台。

维克托本该最擅长应付这种热闹。

勇利将酒杯贴到脸颊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酒水生意总算有了门路,西边也都打点整齐了。」他扭头看着维克托。

「......雅克夫让我去搬去长岛住。」维克托抿了一口酒,说。

勇利一惊。「他同意你搬出去住?」他半信半疑,「他把海湾的赌场全交给你了?」

维克托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换作一副说错了话的抱歉神情。他说:「他只是告诉了我房子的地址......你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小辈们染指生意。他把口袋捂得可牢了。我去那里只是帮忙打点几个刚转手的备用仓库,大概一个月就会回来。」

「格奥尔基呢?这种活难道不该由他来做吗?」

维克托叹了一口气,瞄了眼勇利的手,话题一转:「怎么不喝?」

他眉头一皱,伸手想要拿走勇利手里的杯子:「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没关系,给我吧。」

勇利连忙往嘴里倒了半杯,可下一秒,他便捂住了嘴和鼻子。他开始咳嗽,脸上打湿了一片,眼睛也变得雾气蒙蒙。

「我都让你不要喝了。」维克托无奈地说。

「维克托!」有人在后面叫他。

「什么事,米柳莎?」

「来跳舞吗?」女孩叫道。

「不了。」维克托回绝她,「我酒喝多了,头疼。」

「你没有。」勇利小声反驳。

「可我不爱跳舞,而且也不会跳,我不想让一个姑娘家看到自己的舞伴笨手笨脚,像个白痴。」

勇利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他还是觉得头晕,好像刚刚那一口酒把他给弄醉了;他的手指还揪着维克托西装外套的一角,之前他咳嗽的时候,维克托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即便是现在,维克托依然在用熟悉的、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他,这种眼神,过去无论多少年都不曾变过。

「反正你已经很招人喜欢了。」勇利松开手,拽平维克托皱成一团的衬衫,然后用只有两人在场时才会用的亲密语气说道。

维克托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

勇利不知道维克托在想什么,但他明白,这是为未来做着打算。他们都不会甘心于滞步不前。如果说勇利的立场使他的道路变得难以预测,那么等待着维克托的则将是可怕数百倍的未知情况。

维克托是个有才能的人,这种才能不是雅克夫的功劳,而要归功于维克托自己的成长。他没什么经验,但正因如此,才比其他人多一分胆量。这是十分重要的优势之一。

勇利用手背抹去刮在脸上的寒风。

「你准备怎么办?」他喃喃道,好像是询问,又似乎只在自言自语罢了,「说真的,你养父死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咱们的势力在遭受挑战,雅克夫那一代老了,新人却源源不断。现在我们手中拥有的政界手腕和司法界的力量都在走下坡路,等你接手,保不准要损失一大批人;意大利的这帮家伙根本靠不住,仅凭一桩酒水生意不可能打破这一点;而爱尔兰人生得比兔子还快,这么一来,社区扩大,到时候肯定会动摇咱们在下城区的根基。」

「说得对。」维克托沉声,「你的意见?」

勇利沉思了半晌,维克托则静静等着他。

飞机的信号光从他们身后奔向前方另一片捉摸不透的黑夜。几条街外的医院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车子,一个女郎走出车外,走上台阶,消失在门后。

「......我不知道。」勇利沮丧地说,「酒吧、舞厅和赌场,我们不可能比老一辈们做得更好了。按照雅科夫的要求,我们不能染指毒品,不把酒卖给还在学校上课的孩子,更不会拉好人家的姑娘来为咱们干活——虽然这为我们赢得了尊重,同时也束缚了我们的手脚。」

他不安地皱紧眉头。「可这些规矩是不应当被打破的,没有底线,纽约准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几个家族之间直接撕破脸,对所有人都是灾难。」

「别急。」维克托拍拍同伴的肩膀,「我想,最重要的是咱们还得在一块儿——等其他人都走了,你和我依然会留下,即使我们被迫离开这里,也得两个人一起。」

勇利从未见过这个年轻有为的俄罗斯人露出现在这样的神色:从他的呼吸中,勇利意识到维克托的迷茫和焦虑是真实的,并非平日里故弄玄虚的把戏——他或许从严酷的环境里练就了作壁上观、不动声色的能耐,他或许会对雅克夫心怀不满、对尤里和格奥尔基不闻不问,私下里却未曾对勇利有过一丝一毫的冷眼相待。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里既有钦佩和尊敬,也包含了爱。

勇利恍然大悟——这种情感上的示弱大概只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勇利不禁为之动容,轻轻盖住维克托放在窗边的左手,激动地说:

「当然,有我在呢,维坚卡——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用力捏了捏维克托的手,好像在坚定自己这句话的分量,也让对方确信自己的忠诚。维克托一时没有回应,他的脸朝着另一个方向,勇利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但当勇利松开第一根手指时,维克托蓦地转了回来,另一只手过紧地、急切地抓住了勇利的手腕,就像害怕他会突然逃走似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维克托压低了声音说。

他的话黏住了勇利的喉咙,让他尝到一股干燥的苦味,「你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勇利,我得看着你,我必须抓得住你,」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其他人都说你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头,可事实上你随时都能离开,是不是?真正被绑着的是我,是我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我。」

勇利瞪大了眼睛,他没来由地觉得害怕,维克托的神色在黑夜里不甚清晰,他分不清这是真情流露的征兆还是怒火的苗头。

「如果你认为自己对我来说不重要,那你大错特错了,维嘉。」他冷冷地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一个注定会背信弃义的跟屁虫?我敬佩你、忠于你,也爱你——难道这么些年的时间还不够让你对我产生哪怕一点信任?」

维克托凝视着勇利身后的黑暗。他们被光芒和喧闹包围,却身处一个寒冷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像关进一个小匣子。

接着,维克托释然地笑了,捧起勇利原先被抓住的右手,将嘴唇压在了手背上,接着,又吻戒指上,停了几秒才松开。

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勇利的后颈,将这个黑发青年推到面前,抵住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离不开我。」他平静地说。

勇利没有回应,而是将今晚的第一个吻献给了他。他们纠缠了一会儿才分开,呼吸里只剩下沉甸甸的情欲。

勇利一言不发,抚摸着维克托手指上的戒指。

「你说的对。」他轻声说。





fin

Sweet Dream(冰上的尤里/维勇)

#给 @二次元の秋 太太本子《我是不是你爱的Alpha你为什么不说话》的G文,太太会参加cp22的场贩,可以去cp的小天使千万别错过了👌🏻


#狼种Alpha!维x半狼混血种Omega!勇


#发//情诱导

#真车没有,顶多一个车轱辘

#复键期

#OOC指定,没有后续了(大概)

#感谢阅读!




###正文###

https://wx3.sinaimg.cn/mw690/005yX2Xwly1frccyjaku8j30ku5x4hdt.jpg


降临(冰上的尤里/维勇)

#恶魔!维x神甫!勇
#OOC
#复健
#感谢阅读





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而在雷声炸开的一刹那,预感便降临了。



「五分钟前,枪手被警方击毙,伤者正在被送往州立医院,但伤亡人数仍在上升。」



他起身关闭电视。

记者的声音被掐断了。他把遥控器搁到架子里,拿起一旁的玫瑰经念珠,缠到手腕上。

敲门声响起。

它响了三下,重归平静,然后又是急促的三下。

外面并没有下雨——如果有雨,那么一定会有雨声,但勇利什么都没听见。只有由远及近的闷雷一次接一次翻涌而来。小教堂里,一切都如此敞亮、安静、温暖,经年累月的没药和乳香气味浅浅地盖在烛火上头,缓慢燃烧着。火光和阴影纹丝不动,世界在此处似乎行走得尤为缓慢。

勇利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一些,往外看。

一只手猛然按住了门,湿漉漉的手指挤了进来。

「外头快要下暴雨了——」不速之客恳切而克制地请求道,「请让我在教堂里避一避雨。」

雷鸣再次到来前,今夜的第一道闪电在不远处落下了。刷白的亮光瞬间将大地照得无比清晰,也使访客的脸从漆黑中脱出了应有的轮廓:一张五官端正、年轻朝气的脸,与大部分同龄人一样,还有些涉世不深所导致的散漫轻佻,却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了神情和动作上。勇利警惕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睛,接着将门完全打开。

「快进来吧。」他温和地说,毫不介意那些踩在洁净地面上的泥脚印。「只有您一个人?」

「是的,」年轻人兴冲冲地褪下了外套,把它搭在胳膊上,朝勇利友好地微笑道,「谁知道今晚会下雨?我本来想去坐地铁,结果还没走出两条街就开始下小雨了。」

勇利惊讶地挑起眉,「已经下雨了吗?」他又把头探向尚未合拢的大门。一开始,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外头万籁俱寂,依然漆黑一片;但下一秒——好像刚刚过去的一刻被冻住了——密集的雨点伴随着风,砸得屋顶和窗玻璃噼里啪啦响;勇利心底里的奇怪感觉又浮出了水面,在胸口一直打转——而狂风骤雨很快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赶紧关上了门。

「谢谢您,神甫,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帝保佑,这场雨来得真是又急又大。」黑发的神甫把之前放在祷告席上的圣歌集拿起来抱在怀里,走到角落的柜子整齐放好。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安分地坐到一边。他低头在手机上鼓捣了一阵,一头短发给照得发亮。

「您的家人呢?」

「哦,这个......我刚到这儿来读大学,现在一个人住......我老家在圣彼得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氤了水汽的眼睫毛颤了一下,露出底下一对明亮的眼珠。

勇利若有所思,并未说话。他的探究和防备使年轻人哑然。

「这雨来得太不凑巧了——末班地铁在五分钟之后到。」他沮丧地揉揉刘海,把它弄得很蓬松,「我估计是回不了家了。」

勇利点点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如果这雨一时停不下来,您可以等明早天晴了再走......」

他一下就看见了年轻人眼睛里窜出来的喜悦,仿佛一粒迸入水中的火星。勇利却并不能感受到那份欢喜,他依然被心里头那一丝古怪的焦灼所牵制着,无法放松下来。当面前的青年用他那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教堂——扫过他的衣服和脸时,勇利能隐约感到精神深处传来的的刺痛,但他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一个预兆,还是说只不过是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雨所致的不适。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总不能让您一直待在大厅里。」

他把话说完,回以一个不失分寸的和善微笑。

「太好了,先生!——万分感谢!」

蓝眼睛的客人忍不住大叫出声,下一刻他连忙捂住嘴,但笑声依然源源不断:

「维克托,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他介绍自己道。




「你在读什么?」维克托问。

他从背后探出身,眼睛直溜溜盯着勇利手中的书。没等勇利开口回答,他便抢先道:「我从来没耐心读这些,只会让我犯头痛病。」

「或许可以换种方式聆听福音,」勇利笑着说,「你上一次来教堂是什么时候?」

维克托陷入了一段沉默,半晌,他说:「我不记得了,或许一辈子都没来过,直到今天。」他诡谲地笑了一声,好像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你呢,勇利?你上一次聆听福音是什么时候了?」
勇利一怔,他没有料到会被问这种问题。「......我宣讲主的教诲,同时也接受他的意志和悯顾。」

「不不不——你可能弄错了我的问题,勇利。」维克托轻盈地起身,脚尖一转,坐到勇利所在的座位前一排。
他把下巴支了起来,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勇利:

「不过我不怪你,我们都会犯错,谁不会呢?」

他的眼里有东西脉脉涌动,而当勇利一集中注意力,便消失了。「——当你犯错的时候,他会怎么做?他会来到你身边,与你在一起,然后抚平你的伤痕,就像抚平那海水的褶皱?他会对你说『你过来』然后伸手拉住你吗?*」

勇利心口一颤,像被外头的雷声吓了一跳。闪电打在小教堂的石灰墙上,反射出骇人的冷光,将原先静谧温暖的气氛冲散了。但当白光褪去,勇利又能感受到重新汇聚的热量——它们大多进入了维克托的双眼之中,成为里头几簇颤抖的水光。勇利这才发觉面前的外乡人有一双动人的蓝眼睛,虽然小教堂光线昏沉,里面的情绪却像血液般流动着,包裹住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瞳仁。

「已经零点了。来吧,我带你去房间。」他强忍住尴尬,把视线从维克托的脸上移开了。

他站起身。



机械钟响了第一下。



一股狂风忽然冲向窗户,在上面撞出了怵人的咆哮,与此同时,室内的火光无故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勇利猛地停下脚步。一阵冷冰冰的麻木从脚底漫上膝盖,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他茫然地看向祭台,用受了惊吓的目光在三排白蜡烛周围仔细看了几圈。深色的耶稣受难十字架高悬在前上方,后面没有同样巨大的彩绘窗,只有与其他墙壁一个颜色的灰黄色背景。现在,在逐渐熄灭的光芒中,圣子临死前痛苦的神情被阴影雕刻得尤其逼真,仿佛真的令勇利见到了各各他的惨状——然而这种深刻且恐怖的景象却是他从未见过也不曾想象的。

他听见雪花屏的滋滋声,接着,如同广播切进了正确的频道,一个声音从隔壁传了出来。

「警方证实枪击事件系一人所为。」记者的声音如铁线一般平滑。



一切都是主的旨意,那男孩仰起头说。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主会原谅我,他的荣光世世代代,直到永远。



一个影子从后面越过来——两只手钳住了他,像抓住一个落单的孩子。「他给了你什么呢?——你至始至终都敬畏他、赞美他、爱他,却没得到过哪怕一点微不足道的报答。」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藉由人类的嗓音发出:「是啊,他如此伟大——可你算什么,勇利?你甚至没能制止那个男孩朝无辜的路人们端起枪。」

这不是事实!勇利听见自己的心这样嘶叫,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嗓子被过多的悔恨给烧穿了。

粉色的烟雾在眼前弥漫,落在他的肩膀和脚边——



我要去做一件正确的事情,男孩说。

冷冰冰的枪口隔着大衣,顶在勇利的肚子上。他不该眼睁睁看着凶手离开。他太害怕了。



「嘘......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勇利,你一直都在尽力做到最好。」黑暗的声音依旧盘旋,硫磺在燃烧。「我清楚你的苦恼、你的恐惧,以及你的渴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勇利不受控制地叫道。

他想挣脱桎梏,却被越抓越紧,紧到那力道最后把他牢牢圈进了怀里。他跌倒在地,脑袋磕在了台阶上。

他头晕目眩,没来得及撑起身体,便被压了回去。

「你渴望......」维克托的牙齿咬在勇利的耳垂上,一字一顿,轻轻厮磨,「原谅。」他的嘴唇一动,说出了这个词。「你想被原谅,想要拯救别人,又希望得到回报,勇利,这些我能给你。你要的我全都能给你。」

「我没有错!我也不怕你!——」

他忽然笑了,笑声真诚友善,却令人不寒而栗。「你难道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吗?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年轻、高大、英俊,朝气蓬勃,更别提他同你一样是外来者,是个异乡人。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象这样一双温柔的蓝眼睛,来给予你爱情?当你手里还捧着约翰福音的时候?」维克托的呼吸又冷、又重,敲在勇利的脖子上。他把手放在勇利的左胸,戏谑道:「你不愿意拯救一个恶魔吗?这是一桩好买卖,况且我也不会拿枪逼你就范。」

「——!」

「嘘......想好了再回答。」维克托捂住了他的嘴。

勇利开始更用力地挣扎,但一切摆在维克托面前都无济于事,他对付他就像制服一个不听管教的小崽子。勇利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想亮出牙齿去咬那双按住自己的手,却连张嘴都办不到。

黑暗像蛇一样游进他的噩梦里。勇利的双手被扣在一起,拉到头顶,钉在地面上;维克托的舌头来到颈侧,紧接着,他抬起头,盯了一会儿勇利的胸口,说,你已经不需要它了,勇利。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维克托将他的十字架一把扯了下来。

锡制的物件在恶魔手心里滋滋作响,他却置若罔闻,甩手将它丢了出去。

雨还在继续,闪电又一次莅临。在短暂的刺目光亮中,勇利看见了维克托全然漆黑的双眼。

「离开!你这个恶魔!——」他朝黑暗大吼。

「以谁的名?」维克托笑得坦荡,似乎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妨碍到他了,「他早就弃你不顾了,难道你没发现?他任由我接近你、诱惑你,将你抱在怀里——难道害死那么多人之后,你还在指望得到原谅!?」

恶魔滚烫的话语如同重锤落下。

紧接着,维克托的手指来到咽喉,猛地扼住了勇利的呼吸。

「你需要我。」

忽而,维克托重新变回了那个活泼友善的青年:「我知道你想让我留下,勇利,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他说。

「放弃抵抗。」蛇的声音嘶嘶作响。

「我什么都不要,只需你做出一个让步。」维克托又说。

「停下,停下——维克托,离开我的教堂......」勇利有气无力地反击。

「不。」维克托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拉开他的衣服,说,「你身不由己,神甫,他已经背弃了你。」

勇利颤抖着,惊恐万状地接受亲昵和抚摸。他感到意志正在滑向一个深渊。一切都在失去控制,无可挽回。

当维克托最后一次重复他的誓言时,他的防线崩溃了。

「不......」他开始哽咽。

风终于撞开大门,雨和闪电争抢着涌了进来——然而那只有一瞬间——寂静接替了所有声音。

「现在他是我的了。」

恶魔的双足踏在了大地之上。








fin
*《马太福音》14.22-23

被敏感内容折腾了大半个钟头...身心俱疲✋🏻

水这回事(冰上的尤里/维勇维)

#校园AU,普通大学生!维/医学生!勇

#一见钟情


#OOC

#专四攒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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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觉得口渴。
他不动声色地朝周遭打量一圈,视线从墙上落了灰尘的十字架游荡到另一侧摆在台子上的插线板。电视台正在转播体育赛事——山地越野车之类的东西,记者顶着一头褪色的金发采访一个满身肌肉的男选手。土灰色的背景里时不时出现信号中断的雪花。
护工们在走廊里来来往往,所幸是周末,学生倒不多,但这种情况也够烦人了。
可维克托只感觉口干舌燥,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知觉都一股脑儿堵塞在发烫的舌根——又或者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渴,只是焦虑和疼痛在起心理作用。咽唾沫的一下咕咚声滚过他耳边。
今天是换药的日子,但维克托来得早了,所以他必须再等半小时才能见到费尔茨曼医生。现在,他规规矩矩窝在单人沙发里,腿上平摊着上个月的八卦杂志;刺痛像一根绷得死死的橡皮筋,箍住了他的脑壳,一点点掐进太阳穴里;维克托忍不住调整了姿势——脚底又开始发麻了,他很想站起来,可光是挪一挪屁股就让他觉得吃力,更别提扯到肌肉时引发的一阵凄厉疼痛。他暗暗倒吸冷气,僵硬着把缠了纱布的腿搁到边上,这才放松下来。
尽管忍受诸多折磨,维克托仍旧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宽敞的走廊和地面倒映出的镜像,好像那条境况凄惨的左腿根本不干他的事一样。然后他随手翻了几页杂志,把它放回一边。
他又想起了下个月的演出,这让他心里顿时难受得要命。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本可以作为男主角再次登台——没人比他更适合饰演男主角,就这一点,维克托不仅相信自己,也坚信别人的想法与他一样。如果,他没有弄伤自己的腿......老天,如果他们选了格奥尔基——
维克托猛地一激灵,为这个糟糕的假设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但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克里斯在台上太不靠谱,而尤拉的经验根本不足以和米柳莎对戏......新加入的那个意大利人,他叫什么来着......?
就在这时,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维克托回头。一个年轻的亚洲人,看上去不会超过三十岁。维克托在大学里结识过不少亚洲学生,却是头一回在学校的医务室见到东方人的脸。不知怎的,他居然愣住了——呆呆地、毫无反应地盯着对方看个不停。
「维克托?」
「哦,抱歉。」维克托赶紧站了起来——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成了个瘸子的事实,于是,起立的下一秒他就失去了平衡。幸亏身后的青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两个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别急别急,」黑眼睛的年轻人友好地笑道,「今天费尔茨曼医生有事,但他和我说过你要来,希望你不介意其他人帮忙换药?」
维克托摇摇头,把拐杖夹到腋下重新站起来。他感到脸一阵接一阵地发紧。但当对上对方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的窘况并未被察觉。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维克托坐到床沿,把拐杖靠在边上。进门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对方的衣服,并没有看到铭牌。
「勇利」青年解答了他的疑惑,「——胜生勇利。准确来说,我还不是医生......等再过个一两年吧。费尔茨曼先生曾做过我的导师。」
「他今天去干什么了?」
「我不清楚。」勇利老实回答,把酒精棉、药水和粘性绷带放进盘里,又从在旁取来一把剪子。维克托看到他后脑勺的头发翘了起来,突兀地朝上支凌着。这令他瞧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并不糟糕,维克托甚至觉得这副模样挺有趣,是一种不修边幅的可爱——虽然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看个没完实在算不上举止得体。
「把裤子再往上卷一下。」
维克托照做了。接着,一丝墨水味钻进维克托的鼻子,像某种滑溜溜的液体金属,淌过他的膝窝,除此之外还有薄荷和煮过的牛奶——当勇利从伤口上抬起眼皮看他时,这些奇妙的因子便像肥皂泡泡似的「乒」地碎开了。
维克托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倏然击中——或许是一只鸽子,要么是个大铁球,又说不准是辆时速过百的卡车——他不是没有近距离和别人对视过,他喜欢观察人的眼睛,就像孩子喜欢镜子里的世界,每一次的映射总会有所不同。
千奇百怪的画面在脑子里闪烁,大概过了两三秒,维克托才找回理智的控制权。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可面前的年轻人对维克托的挣扎浑然不知,笑着问他是不是疼了。
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本人,维克托告诉自己,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腹诽着,脸蛋不够英俊、身形不够轻巧、甚至还近视——
「你要喝点水吗?」勇利温和地问。在跳闪的白炽灯底下,勇利的眼睛色泽反而有些许泛红,像傍晚时分的湖面;暮色滑落水中,将一束紧张而奇异的火焰点燃。
这是双适合忧郁、沉思和流泪的眼睛——一个念头不知怎的从维克托心里萌生出来。
他那点可怜的自恃瞬间丢盔弃甲,败下阵来,尖叫着躲进了阴影里头。他有点灰心丧气地摇了摇头,反倒把勇利搞得纳闷起来。
勇利把鲜绿色的绷带卷拉开,包住维克托的小腿。「如果恢复得好,下周的演出你还可以赶上。」他说,「只要你别再自作主张去舞台上蹦蹦跳跳。」
「......抱歉?」
「呃,我是说,你一直很在意你的社团......不是吗,维克托?」青年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没去看维克托。
维克托不准备放过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台上蹦蹦跳跳』?确实——上周的排演中我是这么做了,结果把伤口撕得更开,被雅克夫狠狠教训了一通。」
他没有得到回答。勇利自顾自在整理桌上的东西,即便维克托认为那几瓶胶囊根本没必要重新排列。
维克托已经明白了不少事情,同时也乐于保持沉默。他自在地看着勇利忙活,并且注意到他有双漂亮的手,而且指甲修剪得非常干净,和本人一样中规中矩。
「勇利?」他叫了一声,半晌后又提高嗓音:「勇利!」
勇利转过头,用他那总是温和的、谦逊的目光看向他,现在里头还掺和了些许尴尬的困惑。「什么事?」
「你有水吗?」维克托忍俊不禁。
勇利瞥了眼维克托重新包扎的左腿,似乎不满对方对自己的颐指气使,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他依旧拿来了一纸杯水。
维克托一饮而尽。他的嗓子烧到了现在,一杯水下去才好过了些。他用手指擦擦嘴角,向对方道了谢。
「如果我赶上正式演出,你会来吗?」
「当然。」勇利笃定点头。
「好极了!」维克托兴奋地低声欢呼,「那你现在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不用......?」勇利疑惑地皱着眉头,但当维克托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时,他的双眼因惊异而睁大了。
「那么我想咱们可以去喝点咖啡,然后我带你去剧团看看,怎么样?」维克托笑眯眯地、亲昵地说道。





fin.

The dust of nightmare「五」(血源诅咒/神父猎人)

#加斯科因x一周目猎人

#前四章移步随缘(链接可见评论)

#车,non-con

#情节设定存在改动,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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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临头的预感一下子击中了他——猎人有些头晕目眩,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将双脚分得更开,好保持平衡。即使只是一阵倏然遍通全身的寒颤,也足够让他在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心生退怯。

他认识加斯科因——通过共鸣铃,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得到了比想象中多得多的帮助——桥上的两头狼人就是仰仗了那位老猎人才得以清除。而与此同时,猎人也多少切身体会到了加斯科因的可怕之处:他那一身横冲直撞的蛮劲、近乎疯狂的攻击欲以及野蛮到渗人的怒吼——猎人几次险些被对方砍中,尽管知道不会受到实际伤害,当斧子擦着肩侧直直劈下,猎人依然会觉得一阵手脚发麻。

猎人的好奇心并不旺盛,也知道不必要的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多麻烦之中。可他无法不去揣测加斯科因,这个寡言少语的猎人就像第一滴从伤口涌出的鲜血——全部的气味、色彩和温度都集中在此,令人难以自持。

加斯科因不是亚楠人——自打猎人看见那条从领子里晃出来的奇怪吊坠起就猜到了。他熟悉这种十字的造型,却怎么也记不起为什么自己会有印象,而它又到底代表了什么。这不奇怪,他对大部分事情都只剩下一个模糊概念——像刚从子宫里滑出来的新生儿,直到现在,猎人对周遭的一切依然一知半解,凭借纯粹的求生本能(以及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才支撑到现在。

无事可做的片刻休憩时间里,猎人凝视着加斯科因被遮盖住的双眼,一动不动地仰头观察。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如既往地缄默不语,将一股股灰色的热气吐入亚楠的黑夜之中。这是他第一个遇到的尚存理智的同僚,猎人想,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一粒被血洇湿的、闪闪发亮的纽扣摸了过去。

加斯科因后退了一步。

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犬吠。猎人猛地打了个寒噤,从半空坠落到地面。有那么一瞬间,他替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强烈羞耻。他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好像被那明目张胆的拒绝给灼伤了似的。
猎人必须承认他的自尊被中伤了。在加斯科因面前,他好像首次幡然醒悟自己的矮小和卑鄙,这念头让他又惊又怒、两颊滚烫,险些就要掉头逃跑。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活生生的加斯科因,不再是无法触碰又捉摸不透的幻影;如同嵌进了昏暗的幕景,加斯科因在鬼影幢幢间隐匿,只让猎人看见他有些伛偻的后背,以及高高举起,接着重重落下的斧子;毛骨悚然的麻木在猎人的舌尖流窜,令他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害怕了——可耻地、可悲地、惘然地僵在了原地,最终结结巴巴地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加斯科因的笑声和他喉咙里的低狺一样恐怖,下一秒,猎人却分不清刚才听到的究竟是不是笑声了:加斯科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呲呲作响的烙铁按在了猎人的皮肤上。他手心满是冷汗,几乎攥不住自个儿的武器。


然后,加斯科因朝他猛地冲了过来。




他被整个掀了出去,砸在几步开外的一堆废弃墓碑上。
加斯科因没有给自己这位新同僚留一丝情面,刚上来就用枪把他的腿打了个对穿——猎人张皇失措地逃窜着,一面把采血瓶往大腿上扎。挨了一斧之后,他立马就明白了自己与老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他胆子不大,更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硬碰硬绝不是上上之策;加斯科因已经彻底疯了,像头巡着血腥味追逐猎物的捕食者,除了残杀的目的外别无所求——猎人实在不愿意触这个霉头,可最后也得跌跌撞撞地用手里的家伙去试着阻止对方的癫狂进攻。

猎人懵了一小会儿,扒住身旁的石头直起腰来——从额头滚落下来一小股鲜血,刺痛了眼睛,让他忍不住先擦拭起自己的脸来。

如果他能从先前的死亡(另一个层面上)中好好吸取教训,就该明白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桩事情。

等斧头劈开他的骨头时,外乡人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喊不出了。

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去,骨碌碌滚到一旁。猎人眼前一阵红、一阵黑,而惊恐、缺氧和失血使一切全都乱作一团。加斯科因把斧子用力拔了出来——于是这又一次造成了伤害——猎人尝到了眼泪的苦味,而视野震颤之中,连疼痛都成了有形的东西,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听到气管在强压下粉碎的吱嘎声。他耳朵里堵满了血和尖叫,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的——但随后,猎人忽然听见了一段音乐,紧接着传来加斯科因的嘶吼。

攻击如愿停下了,加斯科因的动作堪堪滞留在半道上。他好像很困惑,同时又无法与体内的兽性达成协调,因此痛苦不堪。猎人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去摸索自己掉在碎石堆外头的手杖——

猎人睁大了眼睛。

加斯科因身上发生了一系列显著的变化:野兽的长毛从他身体各处钻了出来;原本属于人类的四肢变得更长、更粗壮,骨骼扭曲变形,指甲也长成了可怖的利爪;外套早就无影无踪,只剩下里衣和裤子还惨兮兮地勉强遮掩着,紧巴巴地绷住身体部位。

加斯科因的身形与猎人常见的怪物比起来,大了两倍还有余,它的影子将猎人罩得严严实实。外乡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八音盒,在加斯科因朝自己实施攻击前再一次拧响了它。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见识更多的血了——他自己的血——先前无论是遭遇村民还是恶犬,死亡总来得既快又彻底,然而当加斯科因的手落下来、砸进他的血肉之中,猎人却再也坚持不住了。

但可以看到的是,他紧握着的手杖,有一头被他牢牢抓在手心里,另一头却不见踪影,没入了怪物的胸膛——猎人咳出一口带血的呼吸,手臂像两块松垮垮的烂肉一样摔了下来。他的腹部因锥心的剧痛而频繁上下起伏,脚趾也绷得抽了筋。

他一转头,看见被撕开的肩膀。豁口由于抓挠显得参差不齐,连白色的骨头也依稀可见受创。接着,猎人眼睁睁目睹加斯科因将刺进胸口的那柄武器一下拔了出来——武器尚未完全展开成鞭子前,带刃的部分仍会咬死,硬生生从攻击对象身上绞几块肉下来——猎人毛骨悚然地看着上头牵扯出的血和碎肉,一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忽然把他抓住了,将他头朝下摁进水中。

他连滚带爬,企图起身离开。

加斯科因轻而易举就阻止了猎人的逃跑计划——尖锐的利刃直接刺进了大腿上没来得及愈合的窟窿里,结结实实把猎物钉死在原地。

他躺在那儿,愣愣地盯着地上的鹅卵石。他从没觉得月光这么刺眼过,地上的反光简直要教人双眼失明。他一时半会儿似乎还搞不清状况,过多的折磨把疼痛的效果也给消磨了大半,导致他现在反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和空白。

直到野兽的喘息将猎人再一次惊醒。

可怜的外乡人蓦地一激灵,知觉便返潮了:他疼得眼泪直流,由于肉体的苦楚而战栗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退缩着——加斯科因拿捏他就像对付一只断了脖子的鹿崽,挤压他的骨头、摆弄他的伤痕累累的肢体,然后去嗅那些翻新的伤口。

不。猎人惊慌失措地呜咽着,却无法做出实质性的反抗。隔着裤子,他察觉到一些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似乎是为了验证猎人的想法,加斯科因的爪子撕开了他的衣服,在背上留下数道深刻的伤痕。

他从没尝试过这个——被一头野兽按在脏兮兮的地上干可算不上健康的//性//幻想,即使对方是加斯科因——不,他一点都不想体验。

加斯科因一动,猎人立马给搞得魂飞魄散。一半是惊吓,一半是紧随而至的钻心剧痛。这简直就像把不配套的零件强行销在一块儿,非把一方给撕裂了不可——猎人牙关紧咬,浑身发抖,因呕吐反射和疼痛憋得冷汗涔涔。意识在分裂的峡谷边缘摇摇欲坠。加斯科因的玩意儿在他肚子里横冲直撞,不依不饶地往前顶,同时将猎人往下压,好把对方操得更开。

他怕得不行,连挣扎的勇气都凑不起来——充其量,他不过是个没经历过多少苦难的年轻人,即使染上疴疾的几年里确实受了折磨,却照样磨炼不出坚强的精神。

猎人叫得很凄惨,有些歇斯底里,到最后就什么也喊不出来了,只能在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啜泣。

加斯科因的动作愈发凶狠,似乎是感受到了猎人紧张的收缩,它更加兴奋,张嘴直接朝着脖子咬了下去。尖牙顺利破开脆弱的皮肉,卡住了骨头。猎人听见了很轻的「咔嚓」一响,下一秒,血倒灌进视野里,迅速淹没了他的呼吸和知觉。

他闭上眼睛,终于坠入黑暗。






fin

我在战时给你写信(冰上的尤里)

#非三角,非NTR

#尤里视角,尤勇友情向

#可作为前篇《星》的延伸

#终于又解决一个存梗(。)

#BUG大概很多,OOC,欢迎捉虫

#阅读愉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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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后方总医院的Y·K中士)

这封回信由苏联陆军第64军第159步兵师第1047团的谢尔盖·扎依采夫代为转交。如果您的朋友中不曾有一个名字叫尤里·普利赛提的莫斯科人,请您将信立刻交还给他。



再次感激您寄给我这样一封亲切又充满期盼的信,在信里,关于日常生活的内容非常详尽......足足三张纸!我花半个晚上才看完它,但由于实在太长,读到最后我都厌烦了。

当然了,这只是句玩笑话。

我怎么可能觉得厌烦呢......其实我反复读了好几遍。没什么比知道昔日的战友健健康康的活着、还能端起轻机枪的消息更能令我感到由衷快乐的了!我的亲人已经离战火远远的,他们的幸福因此与我隔得远远的了;但与我并肩作战着、为自由与尊严而奋斗的一群人——这些人的幸福却与我的心灵紧密相连。

在开头称呼「您」是不是很奇怪?因为我还从没写过信......没错,这就是头一封。尽管笑吧,反正我也听不见你那娘们儿似的笑声。

当下,我的部队依然驻留在列宁格勒几公里外的梅沃卡村里,等待最高方面的调遣。纳粹对城市的围困尚未彻底解除,而乌克兰地区传来的消息也让人不安......我们住自己搭的房子,一些人则住进了村民家里。

我同一个叫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的青年做了朋友。他是我们在顿涅茨草原进行反击战时遇到的,他原属的部队被分成小股突破,但大多数人最终没能越过顿涅茨河。他同你一样,也是个步兵。

我是不是该先提一提你的晋升?那么祝贺你,中士同志,如果你不是在医院就更好啦。可别告诉我,你让一颗德国钢炮打怕了——醒醒,战斗还没结束!赶紧从医院的软床里爬起来、回到你的队伍中去,别让一时的安逸泡烂了骨头,懒散的家伙!

......你在前一封信里提到,维克托被派去了白俄罗斯?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竟让一个士兵躲到地下,去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打听过了,的确有人在维尔纽斯见过一个蓝眼睛淡金色头发的年轻地下工作者,但我不敢保证那人就是我们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因为这样的描述适用于绝大多数同龄人。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这不是你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也同样担心他的安危,然而这种担忧是无用的、虚弱的,是精神活力的毒药,只会令人惶惶不可终日。我坚信上帝会保佑他的健康、带领他回到我们身边。

那么言归正传。尼古拉在列宁格勒(他总是叫它圣彼得堡,真是头倔驴)读过书,所以开头是他教我写的。你也明白我生性不爱读书,热爱生活本身胜于纸上的文字;以前维克托想教我写字,到最后也照样只能认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正给你写信呢!

尼古拉是位优秀的老师,他说,自己本来想做一名小学老师,结果刚读完一年大学,战争就开始了,于是他和十几个男同学一道去了征兵处。

尼古拉不仅接受过高等教育(瞧瞧,「高等」这词多有分量!),还会唱歌和画画。他以前在学校表演过《生活之歌》,并且总是渴望再次登台。虽然他只记得几句台词,不过他偶尔展示的表演倒使我产生了兴趣——等我们胜利之后,我一定要亲自去看一回!

前不久,我读到一篇文章。它使我感到:这场战争不仅对我们,更对整个人类世界造成了空前残酷的毁坏——文章里头的话使我害怕,同时愤怒异常。战争第一次在我的脑子里成形了,像一团可怕的、黑色的风暴......一团足以毁灭一切美好和快乐的风暴!

然而黑暗之中仍有希望,就像夜里总会有星星。记得高尔基同志的文章吗?你曾为我读过《海燕之歌》,而我已经相继拜读了他的《夏天》和《阿尔塔莫诺夫一家的事业》,但远不及《海燕之歌》给我的震撼来得强烈。或许是因阅读它们的时间、地点和心境有所不同吧,但此时我却将一切联系了起来。海燕不正是在拼尽全力对抗海上的风暴吗!它大笑,它号叫......笑那些乌云,又因欢乐而高声叫着!......它们在闪电中间穿行,高傲地飞翔,正如我们一样!

虽然你我身处险境、行走在敌人轰炸留下的深坑和缺损的战壕之间,依然有值得为之歌唱的事物在身旁的不远处存在着。我仿佛觉得有种非同寻常的东西正在前方等待着我们,或许你也有过同样的感觉?——一种时常令你透不过气来的、不正常的兴奋,一种苦闷却又能抚慰灵魂的预感?尼古拉管这叫作「梦想」,可我不认同,「梦想」是比月亮还遥远的东西......而这不过是一句表达不出口的话语,即便现在尚未实现,将来也一定会发生!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我总会意识到,我的心仍然是火热、滚烫的,依然在生机勃勃地不息跳动着——战争没能使它变得冰冷坚硬,反而用某种隐秘的力量鼓舞了它。但我明白,我必须学会无动于衷,即使对周遭事物的爱一瞬间充实了我,随后也要将它们驱赶出去。因为一旦人体味过爱之后,就会害怕失去,就会痛苦。我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便是这样,好像下一秒一切都会消失,而你......而【涂抹】也将永远、永远离开我了。

你还在看这封信吗?一定不能让那些姑娘们(医生也不行!)读到它!如果有人在替你阅读它,立刻停下。

还记得一九四一年队伍分别的那个下午吗,你同所有人拥抱告别,却唯独拉着维克托的手不愿松开。当时你们说了什么?我看着你,认为你内心渴望和他在一起。可最后你们却只字不言。那么你是否从那个人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你在信里提到了普希金雕像和基洛夫剧院,普希金像我可以让尼古拉给你画一幅,至于芭蕾舞剧......我想,再过不久,等战争结束,剧院大概还会正常开放吧?






尤里·普利赛提
一九四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fin

计划存档(!)

1.黑帮AU。帮会二把手x信鸽,出于私人恩怨的挑拨离间(鬼白)

2.daddy kink,打屁股(不一定)(岳婿)



4.联盟手杖play,你情我愿的互惠行为,TDON系列(联盟长x猎人)

5.白泽身上缠了许多红线,但只有一条系住了心脏(鬼白鬼)

Down to the sacred ground(寂静岭归乡/3A)

#存档

#游戏情节改动

#non-con

#结尾水仙出没

#OOC高亮

#和谐符








####正文####
他停在原地。

在旅店某处——大概几百码,或者几十码——前方或身后的黑暗之中,Alex确信自己听到了脚步声。没有任何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能发出这种声响:像千千万万种轰鸣的汇合,各种震耳欲聋的声音被揉在了一块儿。

但Alex不觉得有多可怕——那动静匍匐在死气沉沉的空气底下,忽近忽远,显得僵硬而且滞怠。他只是觉得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脑后一阵阵发紧。

他跑入拐角,跳到一堆破木头后边,蹲下身子。

某个时刻,Alex发现自己正在哆嗦。直达指尖的战栗让他浑身发冷。真他妈见鬼——他用力甩几下手,在衣服上擦去掌心的冷汗。

一定是刚才砍东西的时候震到了,Alex想。红黄交杂的诡异光芒之中,整座旅店只言不发,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它腐朽得如此厉害,以至于Alex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不是沉重脚步的践踏,而是那些经年未修的地板自然断裂的巨大呻吟。

声音还在靠近。

狂奔后的肌肉为了维持这种难受的静止,变得酸痛不已。Alex调整了一下握斧子的角度。

从顶部被凿开的破洞里掉下几只爬虫,木屑窸窸窣窣撒在地上。

作为临时掩护的破烂木堆散发出阵阵异味,让Alex不禁想起自家花园后头的小水塘。每到夏天,烈日就整日整日折腾那点脏兮兮的浑水,到最后池塘会变成一堆散发恶臭的结块烂泥。但他又不确定这究竟是垃圾的臭味,还是他自己的。

他几天没洗脸了?

……老天。

焦虑从胃里翻腾向上,很快就让他尝到了喉咙里一股又涩又酸的古怪甜味,那滋味像嚼下一把半熟的豆子。

他吞了口唾沫,忽然又不合时宜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开枪的场景。那天他们的队伍来到某个村子,那地方挺偏僻,而军队需要休息。可惜村民并不怎么友好,打死了派去交涉的人。交战开始得快,推进也快,取胜志在必得。Alex记得那条羊肠小道的尽头,他和一个孩子——他确实是,看起来不过十几岁,Josh那时和他应该差不多大,可他的弟弟绝不会攥着一把脏兮兮的手枪瞄准他的脸——小男孩紧盯着他,脸色惨白,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恶眼神。

一个孩子。Alex为此犹豫了大概一秒,举枪击中了对方的脑袋。

事后他也没觉得多么失望或者沮丧,他只是个当兵的。

在这样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中,Alex的脑子得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平静。他明白自己不该表现得这么轻松,至少不是现在;但这种情绪就像被强行插进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反而让思维转得飞快。他隐隐有点头疼。

然后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又传入了脚步声。

不再是时隐时现的幻觉,而是实打实的、重物落地的闷响,有节奏,伴随某种令人汗毛直竖的刮擦声:似乎对方正使劲拖着一个金属做的沉重物件。这他妈一定是个难对付的,Alex甩甩头,压低身体重心。

他试着调整呼吸。血液快速流动,皮肤也随之紧绷。滚烫的心跳鼓噪着冲向大脑,使Alex得以透过污浊的空气看清不远处那段主走廊的场景。

来了——他听见自己说。

它来了。







起先是震动。

这样的开场足以和一辆装满士兵的军用卡车媲美。Alex低头瞧瞧手里生锈的消防斧,不动声色地将它搁到了一边,转而掏出怀里的贝雷塔。他只希望能在十枪内搞定一切,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浪费了不少子弹——主要消耗在那些像麻风病人一样抽搐个不停的烟鬼身上。

地板的颤动流通脚底,钻进每一丝肌肉和神经。Alex觉得自己此时就像在一个滑溜溜的圆腔子里头爬来爬去,每次伸手都摸到抹了油的内壁,任他怎么挣扎都会再次滑回底部。

他有些庆幸自己身处黑暗,因为它在这时是无害、甚至称得上安全的。

接着,有什么东西在拐角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影子打在地面上。

那东西好似一团凝固的空气,Alex一时间竟看不清它究竟是什么。

然后突如其来地,黑暗分解了,化成一个高耸的、怪模怪样的可怕形状——像Josh小时候喜欢把玩的那些可拆卸重组的小机器人的放大版。Josh爱死了收集那些小玩具,可总把它们拆坏。

Alex试着有点幽默感,好让自己的天灵盖不那么一阵阵发麻。但是,操,这根本没一点屁用!

黑影朝前伸出了一只手。Alex可以看见几根手指弯曲着,形成一种抓握的样子——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于是那玩意儿整个迈到了光亮底下——它的样子像块烧红的烙铁,刺进收缩的瞳孔,结结实实烙在了Alex的视网膜上。

这他妈——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Alex的眼前闪过无数支零破碎的图像,像一群扑啦啦掠过天际的鸽子,Josh、父亲还有其他人的脸在光影的间隙里晃来晃去。

他又看见那次爆炸事故:士兵那半具炸烂的身体就这么“啪”一下,血淋淋地掉在他面前。Alex觉得自己有些呼吸过度。而此刻,那东西站住了——像块石头似的,定在正对着Alex藏身处的位置。他不敢动,只能目不转睛地注视对方过于高大的身形、青灰色的皮肤以及胳膊上盘踞隆起的肌肉。那脖子上安着的绝非人类的头颅,而是一个大小匹配恰到好处,甚至怪异得有些幽默的巨大多面体。一条怪异的黄色皮裙套在它的下半身。

当下,他们面对着面,像两头对上眼却不愿贸然出击的野兽。

Alex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如此难受——半晌,他才发现是他自己无意中屏住了呼吸——像个被冻醒的流浪汉,他哆嗦了一下,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堪称响亮的哽咽。

操。

Alex一把捂住嘴。

操//操//操//操//操!

这完全于事无补,漫长的静默被彻底撕碎了。空气一次性压进肺里,令Alex在慌忙起身的瞬间眼前发白。他窜出藏身的废墟,下一秒又意识到这绝非一个好主意——那个恐怖的生物正朝他快步而来。

它的下肢以人类的方式迈进,拽着僵直的上半身,以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势快速移动。Alex终于看清了切割声的来源——一把长得可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对半劈开的大刀。

怪物——找不到其它更好的称呼——的身躯几乎填满不甚宽阔的过道。太近了,Alex不断后退,匆忙打出三四枪。他们离得太近了。他可以听见子弹打进肌肉的噗噗声,却惊恐地发觉怪物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向他冲来。

地面剧烈颤动着。Alex头一回感受到了真真正正的恐惧,不是身为一个士兵面对交火的那种——和现在比起来,那顶多是压抑和焦虑,而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巨浪拍在堤岸上、暴露在骄阳之下的海鱼。他瞪着眼,张嘴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脚下的木块和裂开的地板拌得他趔趔趄趄,手指也好几次抓不住扳机,仿佛那不是一把枪,是一把沙子。

跑——跑!脑子里的声音尖叫。

Alex转身,朝407扑了过去。








他完了。

Alex趴伏在地,木屑扎进了他的脸颊和脖子,很疼,有些大概是玻璃渣——他被砸得晕乎乎,试图撑起身体,却又一次面朝下摔了个结实。房间在眼前摇晃,上下左右转悠个不停。他朝前爬,手脚并用,到处乱抓。

然而踩到他身上的力量使一切化作徒劳。在绝对的控制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哭诉着恐惧。剧痛、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一起疯狂搅动着Alex可怜的理智。

怪物呼哧呼哧地喘气。背上的踩踏忽然又加重了,Alex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嚎,却隔着一层纱、一片浓雾。从悬崖底下传来了一丝冰冷的回音。

Alex的嗓子眼又酸又麻,灌满了血——他估摸着肯定有哪个内脏压破了。

他尝试放松,不再如垂死挣扎般拼命扑腾。

果然,怪物如愿以偿地放松了压制。好样的!Alex一下子弹了起来,翻身躲过袭向胸口的脚。怪物发出怒吼,长刀垂直落下,深深插进Alex左脸旁的地面。他心里一沉,伸出手死死箍住怪物的腿,拔出匕首直接切了进去,又尽最大力气把刀刃扭转几圈。

这次奏效了。

庞然大物瞬间失去了平衡。Alex被抛出去,摔到了几码开外。砸垮了一边的门后,它重重跌入洗手间。Alex连忙猛扑上前,两腿分跨,骑到了敌人的肚子上。他的双腿用力夹住了对方的躯干。怪物一时被狭小的空间束缚了手脚,怎么都没法抓到Alex——乘此机会,他举起匕首,蓄足力气,狠狠扎在了对方暴露的脖子上。

他把刀使劲绞进去,直到刀刃全部没入不见。怪物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了下去,金属制的三角头套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Alex缓缓松开手。他就这么直愣愣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儿,半分钟后才连滚带爬地翻身逃出洗手间。

劫后余生的松懈感把Alex从头到脚浇了个透,他瑟瑟发抖——他的手一直哆嗦个不停,好像从始至终就没停过,也分不清是惊吓还是单纯的创伤应激。Alex用袖子粗鲁地擦了一把脸,然后用掌心按住滚烫的脸颊。他的思绪兜兜转转,漫步于寂静中。一切都像失去了应有的条理,落入一个难以捉摸的谜团。他低下头,盯住自个儿的两手:上面竟然未沾丝毫血迹,连点像样的体液都没有,只有蹭来的脏污和铁锈。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Alex没来得及捕捉它。他迟疑片刻,决定检查一下尸体。

和人类相比,这头人形怪物的体格实在壮观得慑人。摆在它旁边,任何寻常的物件都变得又小又怪异,像一副不配套的玩偶和娃娃屋。Alex一脚踩在怪物肩上,双手扶住三角头套,然后往后掰,露出脖子和头套的连接处。

看上去皮肤和金属之间并没有长在一起的痕迹——Alex下蹲俯身,把手放在底部类似接合边缘的位置,想试着把手指扣进去——之间确实有一道窄缝,但不知是头套咬得太紧还是被别的东西堵住了,Alex的目的并未达成,反而搞得满头大汗,还把指甲弄断了一小块。他沮丧地咬住腮帮里侧的肉,用鞋尖去踢那具硬邦邦的尸体。他得尽快离开——这儿不比外头安全,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仍对弟弟的下落一无所知——趁下一批不速之客还未循声赶来,他大概没多少时间可以搜寻线索了。Alex把匕首拔了出来,然后捡起地上的枪塞进后裤腰。

他木然地打量了一番四周,抬起腿,试图跨过尸体,走进洗手间——

他实打实地摔了一跤。

Alex的脚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固定在了半道上——这就是原因所在。由于空间逼仄,他的脑门被洗手池边缘割开了一个可怕的豁口——在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前,大祸临头的预感将他整个儿丢进了冷水里头。他手脚麻木,头皮阵阵发紧;全身上下的力气一下子无影无踪,消失得彻彻底底;似乎在昏沉之间,Alex听到了Josh的声音,非常轻,和一滴水似的,静悄悄落在他的手背上。Alex抽出他的枪——下一秒它就被惯性甩到了角落里。

Alex的手腕被攥得死死的,铐在墙上,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踢到。他早该想到这一点,该死,他也许早就料到了,即使没有......但此刻他无处可藏,更无路可退。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按到他的胸口上,像一个蓄足了气力的拳头。Alex疼得浑身止不住地蜷缩起来。

紧接着,更加歹毒的磨难降临了:被盖住的位置开始发热、紧绷,并且燎原似的朝四肢百骸蔓延开去;Alex的耳朵里堵满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尖叫——这不能怪他,一旦拿之前他的人生所带来的痛苦做比较,它们便立刻失去了全部意义——他感觉到滚烫,感觉到麻木,如同河渠里的流水,而疼痛反倒由于太过鲜明而脱离了肉体的范畴,钻进精神深处。水,船桨,夹克,手电筒和浴缸......画面一帧一帧切换,Alex记起上学时用过的投影仪,图像和信息乱作一团:有时是白天,下一刻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束摇摆着的白光从头顶某处照过来——

在他的脑子因超负荷运作而爆炸前,胸膛骤然一轻——那些不明所以的古怪图像消失得一干二净。Alex没来由地觉得惊慌,认为有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也一道被带走了。但他没能伸出手去抓住它们——空气倒压进抽空的肺部,致使他的身体猛然向上弓起,接着便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Alex感觉到了早已雌伏在脸颊边的呼吸,沉甸甸地敲在他的肩膀上。怪物将他拿捏在手里,像对待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轻而易举地迫使他委身于黑暗。他警惕地闭上嘴,聆听血液在皮肤底下扑扑地快速穿梭。他伤痕累累、精神乏聩,承受不住哪怕一丁点折磨了。

沉重的气流压到了脖子上。Alex呼吸一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金属在墙上划开一道凄厉的嘶鸣,而怪物的一条腿卡进了Alex的两膝间——他蓦地抬起腿,用尽力气踹过去——像蹬在了一堵石墙上,Alex脚底一阵难堪的发麻。随后,他直接被拉着手腕提起,给重重掼到了另一侧的墙壁上。

他撞得七荤八素,差点没吐出来。然后他被抓住腰,有东西顺道钻进了他的裤腰。这下,Alex是真的吓坏了。

他对此毫无准备——他是说,并非对事情本身没有见解,好歹他已经成年了,多少接触过只言片语,但现在?不,他罗列的死法里绝对没有包括这一项。他宁愿被直接扭断脖子,或者捅破肚皮把内脏稀里哗啦扯一地。









所有伤口都在进入的瞬间一道撕裂开,就连那些陈年旧伤也在隐隐作痛,提醒他自己遭受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他从来没有体味过如此怪异的疼痛——就像从尾椎贯穿出肚子,钉死在半空中。冷汗和血涔涔直下,把他搞得全身湿淋淋的,而后背疼得更厉害。Alex已经没什么力气喊叫了——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去保持清醒,这总好过一开始便失去意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法等到。

Alex给折腾得浑身哆嗦,左边的大腿根继而抽了筋。怪物从来不言片语,却能轻易掌控他痛苦的源头。他的另一条腿也被握住向前扯——怪物只需要一只胳膊就能托住他的后腰,抻开他的身体,干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脊柱就像要散架了似的,而且不论Alex如何躲闪,那个尖锐恐怖的金属玩意儿总能碰到他的脸颊或是脑袋,一下接一下贴上去。呼吸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的。他开始一阵阵发冷,同时逐步滑向了意识的空白地带。

等到再次被落到地上的打击给摔醒,Alex忙不迭地朝门口扑去——结局可想而知,还没爬出两三步,他的脚腕便被捉了回去,随后有一只手从后头将他的脑袋一下按在地上。行刑者从后面重新撞了进来。它的手劲越来越大,Alex的吸气声里断断续续有了哭腔。

在最终的审判到来前,他的头颅被高高抬起,引导着朝身后看去。冰冷的掌心再次放上左半边胸口。他的心脏为此紧紧缩成一团。

然后,他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了自己。







fin